见女子不动,莫诗诗凑近一看,那女子便立刻起身爬到她丈夫身边。
琴娘担忧地小跑过去,想要扶一下嫂嫂。不曾想刚伸出手,就被一巴掌重重打下。
“贱妇,一群贱妇!”男子咆哮着,死死盯着琴娘。“你这等身份,我们不但不嫌弃你,还大发慈悲地准许你还家。你却不知感恩,反而和同这贱人打我?回去我就将你逐出家门!”
“不用了。”琴娘收回红肿的手,心底一片冰冷。兄长的话如同刀剑,让她痛心切骨、万箭穿心。
“我知道,在被你们卖到平康坊那年,我就已经被逐出了家门。还妄想着供养你们,总有一天你们会被我感动,将我赎身带回家去。”
她苦笑一声,面上的泪痕已经干裂,每说一句都是痛心的撕扯。
“这些年,你们拿着我赚的钱,表面对我客客气气,转头就骂我是女表子。没错,我是女表子,可花着女表子钱的你们是什么?女表子养的?”
她的声音越发激烈,直到扯破嗓子,嘶吼出声。
“没有四百金了,也没有一千金了,连四百两都不会有了。往后我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你滚!离了我刘家,我看你怎么活!”哥哥指着她的鼻尖咆哮着。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子没有了家人,她的人生只会越过越悲惨。他相信琴娘不敢离开刘家,就像鱼儿不敢离开水一样。
琴娘擦干眼泪,颤抖着走到孙良生面前,微微一福身,腿却一趔趄跪了下来。孙良生赶忙扶起她,她只是跪着,泪眼婆娑地望着孙良生。
“哥哥,往后的日子,琴娘只能依靠你了。”
见琴娘不起来,孙良生郑重地跪了下来,平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