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莫坐在马车里、懒洋洋地靠在阿尔伯特身上。他看着手里的一颗雪白的羊毛球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那头羊从自己身上拔下来的软毛,当时它用角顶着这颗羊毛球,八只眼睛吧嗒吧嗒地流着眼泪:“小蝙蝠,我们不能跟你去人界了,但你要想我啊。这个送给你,你觉得无聊的时候可以捏着玩,很软的。”

白莫只能哭笑不得地摸摸它的头。

狮子冷哼一声:“又不是不回来了,哭成这样,丢脸。”

白莫拿过毛球,朝它们真诚地道谢后和阿尔伯特一起离开了地狱。

回到密林的城堡时是白天,但是树林里起了很大的雾,把本来就阴暗潮湿的森林更是掩盖得透不进一丝阳光。

白莫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这个地方,于是他朝阿尔伯特露出一个调皮的微笑,突然轻盈地跳下了马车。

听到车厢里的口哨声,黑色的骏马十分乖巧地停了下来,阿尔伯特摸了摸它顺滑的皮毛,抬起手,纯黑的马车扭曲变成了黑雾,等再次凝聚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一枚套在阿尔伯特手指上的戒指。

骏马愉快地叫了一声,然后跑进森林深处

“我们很久都没有这样过了,陪我散会儿步吧。”

白莫突然从阿尔伯特背后窜出来抱着他的腰,撒娇的样子让阿尔伯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只年幼的小血族。

第一次见面时,年幼的血族好像是偷偷跑出来的,身上穿着昂贵布料做的衣服,却蜷缩着躲在脏兮兮的灰堆里。看起来像个迷路了的小王子。

他想带白莫出去,却发现对方拼命地摇头,“小王子”看着几步外洒落下的阳光,脸上全是恐惧。

于是他陪白莫等到了日落。期间第一次靠近白莫时,被白莫在手臂上抓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