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接着!”崇德扬着手里刚摘的橘子。
林逋撩衣袂,崇德的橘子稳稳地落入了他的衣裳兜里,二人相视一笑,崇德更来劲了,一个接着一个往他这丢,终于在丢了一个差点砸到他脸的时候,崇德收了手,说不丢了,先丢地下,迟些再捡,省的伤了他。
林逋便悠悠地捡地下的橘子。
“君复,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我的家里,我的行当,我为什么来荷叶洲,为什么摘橘子……”
林逋没停下,继续慢悠悠地捡着,边回他:“你的家,行当,那是你的事情,你我萍水相逢,你若愿意讲,我自是愿意听的,但便是不知,也不影响我将你当朋友,我只觉你人好便好,荷叶洲嘛,也许你与我一样,只是想来看看,橘子……不能吃,但我想你有你的目的吧,我本也闲着,你想来,我便陪你。”
你想来,我便陪你,没有缘由。
林逋扬起头,正对上看着自己的崇德。正抱着斜伸的树干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也不说话,只是盯着。
“你……干嘛,不摘了?”
“哦,摘,摘!”崇德回应着,突然伴随他一声‘啊!’,定睛再看,他已经好一个五体投地的大拜,好巧不巧,一张脸将一个落地的橘子压得稀烂。
“叶横!”林逋松了手,一兜的橘子滚了满地,扶起满脸金黄的崇德。“你怎么样?别睁眼!”
他还是说晚了,本要给他擦汁水的手被他一把拽住:“君复,我眼睛疼,我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