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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阿岚打来热水,他也急急接过,服侍着德崇,德崇起初是不愿意的,那是下人做的事情,不该让林逋做,他舍不得,他这样想。直到林逋说这样做他心里好受些,他才知道他这君复又是往自己身上揽了与他无关的事情。

反正他喜欢林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窜进窜出的,说好了等伤好了不准在做,才算两厢情愿。

林逋抓着德崇的脚入水,抬头问:“烫不烫?”

德崇摇了摇头,经过头一日,先凉了,后烫了,到正好,之后的每一日其实都是林逋调好的,却总要问一句,烫么?

德崇的伤口在慢慢愈合,手上总是很痒,醒着还能克制,半夜入了睡,总不自觉地要抓伤口,于是林逋做了两件事,第一每晚都会点上一支安神香,第二他将德崇的手与他的手绑了起来,只要德崇一动,他就会醒,可以防止他抓伤自己,他搬来了褥子就铺在德崇的床边。

第一夜是趁着德崇睡着的时候这么干的,第二天早上竟趴在德崇的床沿睡了过去。

昨夜手压着德崇的时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被德崇发现的时候二人的手还绑着,他只得说了实话。而后的日子就是德崇拉着他夜夜同寝,而林逋也没有拒绝,只是怕自己睡着的时候会不小挤到他,于是二人中间有多放了条棉被,还被德崇调侃,胜在魏王的府邸床够大,不然可不够二人这么闹的。

就这样约莫过了一旬,那日林逋刚喂德崇吃好朝食,将碗碟送到厨房的时候碰到了周叔,问了好,也问了阿莹。现在阿莹让周嫂带着,日子尚算安逸,只是免不得想娘亲。

只是周叔再回了他皆好之后,告诉他是赵廷美要见他。

☆、虞美人

这突如其来的召见让他毫无准备,住在赵府的这几日,他是有远远见过几次赵廷美。最近距离的一次还是上次德崇受伤那日,他以为到德崇伤好离开,他都不会再见到赵廷美了,可这怎么突然就要见,他不禁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做错事,说错话,是什么风声进了魏王的耳朵里,思来想去也没回忆起个什么来,一路上跟着周叔,心中是翻江倒海。

“周叔,魏王怎地突然要见我,你可知道是为何?”林逋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