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逋摩挲着手里触手生温的玉簪,点了点头。
暗里,耳边传来林逋轻声的询问:“惟吉,睡了吗?”
“没,怎么……”德崇还没答完,竟发现被林逋紧紧抱住。
“惟吉,不迁去东宫行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德崇被林逋的这一抱竟觉得有些不自在,不若他以前主动抱林逋的,林逋埋在他的颈间,手在觉察到德崇不抗拒之后慢慢放松,这样的姿势,配上他温柔的语气……他与冯氏同寝时,冯氏便是如此。
“君……君复,你……怎么了?”他试图不着痕迹的想要摘下林逋的手。
倒是林逋先觉察出了异样,他猝然松手,继而背身朝里:“对不起,惟吉,我……我只是有些担心的,此前封王,我知道是官家在你们兄弟间制衡,昌儿我不怕的,他很聪明,还能帮你,可陈王……你入主东宫,怕是他会更不甘愿。”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的,他不是那个只会写书泼画,莳花弄草的文人君复。
德崇侧身,搭着林逋的肩:“君复所言,实乃我愿,可我在一日,元佑便始终将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你不过入我府几日,且无名气他便如此,迁不迁宫,与他而言,并无不同。你放心吧,我会努力活着的,依着你说的,不为自己,不为我夫人,也为了允升。”一瞬的沉寂德崇又缓缓道了声:“为了你……”
林逋只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也没转身。
金兽炉里的香已经燃尽了,账内的香却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