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不是第一次来,但还是自从被拘谨以来第一次被带出寝殿。如今大概已到了夏末,气温不再咄咄逼人,而池水的热度不像天然温泉那么高,泡在里头倒是舒适宜人,连时不时发疼的经脉都觉得舒展不少。
此处开放露天,我与九千岁都穿着里衣里裤入水,九千岁像是怕我跑了,一只结实的手臂始终都圈在我的腰上,两人轻薄的衣摆在水中漂浮着缠绕在一起,水雾缥缈模糊了视线,暧昧异常。
我昏昏欲睡地往后半靠在石壁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脑子里却仍记挂着卧底之事。
为了好看,池子的石壁修建得并不平整,而是嵌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这样靠着并不舒服,九千岁靠过来,将我抱坐在他怀中,我没有动,放松身体靠在他的胸膛前。
“小景。”他轻轻唤我,轻轻的,不知为何有一股隐约的低落之感。
我抬头看他,他也看我,眼神黑沉沉的,看不清情绪。
“你不开心。”湿漉漉的手抚上我的脸,若有所思地摩挲,水雾模糊了他的脸,也模糊了他的声音。
我觉得他今日有些异常,却不是那种之前常有的那种阴怒,而是像各自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而产生的隐忍,似乎是伤感,又似乎是解脱。
九千岁将我转了个身面对他:“你乖乖听话,不要再去见外人,我便给你解开铁链,和先前一样,嗯?”
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情况。
不知他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若是换作五天前的我,大概会想也不想地答应,可是现在,我却宁愿他一直拘着我,永远不给我与他重新亲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