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本来就不宽敞,何况还放了屏风、香案、椅子、角柜等物,几乎是无处可躲。
只听“唰”的一声,岑乐一挥手,袖中久未展开的折扇画出一轮巨大的圆月,挡下漫天飞屑。
再一眨眼,颜芷晴掌风已到面前。岑乐身形一闪,如游鱼般滑到她身后。
但他并没有出手。随着大门被颜芷晴掌力震开,他以鬼魅的身法飘至门口。
不想门外早已起了满天飞虹,至少十柄宝剑编织而成的剑网密不透风,仿佛就等着逮他这条鱼。咄咄逼人的剑雨让人喘不过气来,他无法反击,只能一味闪避。
二十个回合后,当流动的万千剑光即将要将他撕碎之际,岑乐终于是找到剑网最薄弱之处。
一道剑锋从他鼻尖堪堪擦过,他抬手以扇柄轻击持剑人之手,又快又准。
那人所执长剑顿时脱手飞出。堤溃蚁孔,天罗地网一般的剑雨瞬间土崩瓦解。
剑网已破,无人敢动。
岑乐负手而立,头上的四方巾端端正正,一点儿也没歪。
颜芷晴站在门前看着他,面沉似水。
“看来,今日还不到你我‘越界’之时。”
岑乐抱手,长长一揖。
“在下希望,永远也没有这一天。”
天将破晓,晨雾弥漫。微微北风吹动柳枝,乍一看还挺摇曳生姿。
岑乐站在岸边,只见一条乌篷船随水漂来,搅得河水颤颤,泛起了涟漪。
船头坐着一人,青衫瘦削,脚边放着一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