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狂施了个礼,道:“苏州一别已有数月,秦某早就想来拜访大师,一直未得空。今次路过徐州,特来拜会。”
“阿弥陀佛,”松元和尚还是那样神情和善,语调诚恳,“二位午膳用得可好?”
岑乐笑道:“好好,多谢大师招待。”
“贵寺香火虽不旺,伙食却不错,日常用度看来是不缺,”秦思狂竖起大拇指赞叹道,“想必是大师您的功劳。”
松元和尚笑笑道:“施主谬赞,出家人挑水砍柴,种田种菜,什么都得自己来。”
“贵寺上下二十七位僧人,靠菜地里的收成好像不太够啊。平日里的花销,若有困难,秦某可以帮忙。”
“施主客气了,本寺香火钱确实不多,不过也谈不上困难。听闻公子平日比较忙碌,今日咱们能遇上,也算是有缘。”
“也是,茱萸庙尽管地处南直隶,但往北不远就到山东了,如此位置,要紧得很。兴许以后集贤楼还得请大师帮忙呢!人家能给的,集贤楼也给得起。望大师能把秦某视为朋友,莫要见外。”
岑乐终于是明白秦思狂此番来意。这五分示好,五分威胁——他不是来寻仇,而是招安来了。
“鄙寺偏僻,谈何位置要紧,施主说笑了。平日里,诸位师兄弟专注修行,不问江湖事。”
秦思狂点点头,似乎很认同松元所言。他忽又一蹙眉:“却不知昙休方丈是否与大师想法相同呢?听闻您三岁起便跟着方丈修行,参悟甚多。方丈佛法高深,秦某仰慕已久,可否代为引荐?”
松元道:“家师正在后山洞窟内修禅。若要相见,也不是不行,就是路有些难走。”
和尚是老实人,他不是不想让二人见昙休大师所以故意推托,这路还真不是一般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