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迟云将银子拢到自己面前,拿在手里掂掂,才道:“这位公子可是有话同我说?”
“实不相瞒,”岑乐起身道,“在下岑乐,想请教姑娘一件事。”
岑乐这个名字,在江南都没什么名气,何况在山东。
“公子说话前好好思量思量,今日我运气好,可不想被你触了霉头。若是什么不吉利的话,还是等出了赌坊再说吧。”
“要事,正经事。”
黄迟云冷冷一笑:“那就等你赢了我再说。”
岑乐也不退让,二人隔着赌桌凝视对方。他们迟迟不开局,旁边有人觉得无趣走开了,也有人瞧出了剑拔弩张的意味,等着看热闹。
许久之后,岑乐吁了口气,坐回凳子上。他取出钱袋,整个丢在桌上。
“姑娘一定要赌,在下只能奉陪了。只不过嘛,牌九我是真不在行。”
“那你想赌什么?”
“不瞒姑娘,”岑乐苦笑,“赌什么我都不在行。”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又散去不少,庄家看岑乐的眼睛里都多了一分不屑,一分怜悯。既然什么都不会,那进赌坊来是做散财童子不成?
黄迟云果然不是一般人。她以不愿欺人的胸怀想了一会儿,道:“那就玩骰子,赌大小,听天由命。”
他二人转而来到骰桌,赌骰子的人很多,他俩就站在桌前。眨眼间,岑乐又连输了三把,买大开小,押小开大,钱袋里很快只剩下最后一锭碎银。
黄迟云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棋逢敌手才玩得痛快,眼下却是老叟戏顽童,她赢也赢得不尽兴。
黄迟云不痛快,岑乐更是愁眉不展。
“这位公子……”
人群中忽然有人从后方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举在赌坊里乃是大忌,但岑乐不是赌坊常客,也就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