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把你抓到衙门,反而把你带到了府上?”鸦婆婆摇头,苍老的手指点了点陆歌识的额头,“你这个小狐狸,哪儿哪儿都精,偏生一颗榆木心。我看你啊,被别人当成小倌养了都不会晓得的!”
“婆婆!我分得出好坏!”陆歌识不甘心,“这么些年,想弄我的人可多了去了,我还能分不清?”
“哼。”鸦婆婆轻蔑地说,“就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陆歌识只当鸦婆婆是在担心自己,他摆了摆手:“婆婆,您快告诉我现在该去哪儿找活吧。东面有个寡妇的小儿子发高烧,吃不起药,就快活生生病死了!”
“三天后,青雀楼,找一个穿翠绿锦袍的人。”鸦婆婆说,“他会一个人在二楼偏房里等妓子,你只要提前蹲守在门口,代替人进去就是了。”
陆歌识一听,顿时有些不乐意:“怎么是这样要勾引人的差事。”
“谁让你代替人勾引他了么?你进去随便喊两声爷,再找机会刺根迷魂针不就是了?”鸦婆婆嫌他笨,“白瞎了你这张脸。”
他这辈子头一次叫爷还是在刚才讨好方佑生的时候叫的。都说狐狸天生会勾人,陆歌识想想那声“爷”给自己换来的好处,忽然觉得人类会叫狐妖狐狸精也不是毫无根据的。
“那……那我试试。”
陆歌识为了赶早回去,走得急,没有听见鸦婆婆在身后轻声道:
“都扎进狼窝了,还想着什么劫富济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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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歌识大汗淋漓地冲进大门时,方佑生正悠然自得地在院落里饮茶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