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为你是方爷的门客,这几日就会好过。”狱卒说话时夹着阴恻的笑声,高高在上的腔调令陆歌识作呕,“你这细皮嫩肉的,把你丢进去半个时辰,你就能掉一层皮。”

地牢里阴森森的,比外头还要冷上几分。细长的走廊边上关押着各色人等,见到陆歌识进来,一个比一个起哄得厉害,一片嘘声在地下形成回应,仿佛鬼打墙的梦魇。

没走几步,甚至有人将手伸出栏杆外来碰陆歌识,惊得陆歌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加难以向自己要待的牢房迈步。

“走啊。”狱卒又推陆歌识,嬉笑道,“还要哥哥背你么?”

“你们平日里就是这样对待未定罪的嫌犯的?”

方佑生的声音骤然在背后响起,陆歌识听见了,几乎要流泪。

“方、方爷。”狱卒仍旧不死心地卖笑道,“这证据不是都确凿了嘛……”

“啪!”

方佑生结实的一掌下去,狱卒整个人都向侧边倒去,他吐出一口血,连带着两颗牙也被打掉。

方佑生向他靠近一步,狱卒便畏畏缩缩地向后挪一分。

“我即便是在这儿杀了你,也不会有人要来问我的责。”方佑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安分点。”

狱卒立马改成了跪姿,对着方佑生连连叩拜:“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该死!”

方佑生不予理睬,转而替陆歌识解开了束着双手的枷锁。他轻抚着陆歌识手上的青紫痕迹,又看向他脸颊上的红肿,眼神晦暗:“疼吗?”

陆歌识点点头,又摇摇头:“方爷,我真的要待在这儿吗?”

“嗯。我会尽快找到证明你清白的证据。”

方佑生从头到尾没有再向陆歌识确认过事情的原委,只道:“是我不该让你这样抛头露面。这几日,你可能……要受些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