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快到地方时,远远地便看到云一诺又端着托盘自宗主书房出来。待她走远了,李大山才兴高采烈地奔向那书房。
李大山敲门,得到许可后,推门而入,“宗主,我取来了,”说着,便将那套衣衫放到云一鸣面前的书案上,“您一定要帮我转交给和风呀。”
只见,云一鸣茫然地抬起头,皱眉思忖片刻,方才开口问道:“和风……”
见他这般神情,李大山顿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啊,柳和风啊。”
只听得云一鸣迟疑地问道:“柳和风……是谁?!”
☆、相逢不识
李大山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腹狐疑地望着好似失忆的云一鸣。若说云一鸣是失忆吧,却又不像完全失忆,不然他怎还认得自己?
半炷香前,宗主还一口应承下来,此刻却又仿佛连柳和风此人都不识得,难不成他只忘掉了柳和风?
李大山此人脑子虽算不上多么灵光,不能明察秋毫,倒也算不得蠢。对这显而易见、直戳眼眶子的古怪之处,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于是,他试探着提醒道:“他就是……十几年前的中元节,宗主下凡还在鹄鸣山附近的镜水河救了他一命。后来,咱们三人还成了同窗,一起在圣清塾里念过书呢?您不记得了吗?”
云一鸣略一蹙眉,少顷,神色淡然道:“那日我在镜水河边遇见了你,却不曾救过旁人;圣清塾中,同学几日,不过是为探查魔踪鬼迹所作伪装,亦不曾见过名叫柳和风的同窗。”继而,面色一沉,“休要再胡言乱语,你先下去吧。”
听得云一鸣这番坦坦荡荡的“颠倒黑白”,说得好似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李大山心中顿时万马奔腾,刹那间,一脑门子的问号支棱着生根发芽,什么奇遇如此神奇,居然可以如此曲折离奇地完美避过柳和风?连说不通地方都可以强词夺理地自行弥补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