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白虎堂的随行大夫,他问我有什么病,我说身体疼。

这里疼,那里疼,大夫被我搞得没脾气了,老是狐疑地问,还疼不疼还疼不疼。我说疼。折腾了好久,他终于不耐烦了,“我看你睡一觉就好。我也要睡了。”

夜更静了。帐篷一座座沉默地立着,像一座座坟墓。

我快步走向沈流的帐篷。黑黢黢的,不知道他睡的好不好。

我是骗子。想到这儿,手就微微颤抖,放下了。

我想静静地站在这儿,不做什么,只是陪着他。

我知道我对不起沈流,但身为人子,我又如何能对不起我爹娘。

他们都是爱我的人,也是我爱的人。

晓月空辉,诸绪环生。我忽然想到当年月怜师妹念过的诗: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

第24章

我想起沈流抱着我入睡的那些夜晚,那些抚平我腥风血雨而支离破碎的梦。

我忽然很渴望再去闻闻沈流身上的味道。那种浅淡又令人安心的味道,蛊惑着我。

等我回过神,已经走进去了。

沈流就躺在前面的床上,那么近,那么近,近的如草尖上咫尺的天。

我摘下人皮面具,缓缓地蹲在床边,嗅到了风霜和黎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