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撒尼尔的笑瞬间有着实质性的嘲弄,他伸手一把揽过缇森,带着失力的缇森重重栽进自己怀中。
“呼。”纳撒尼尔另一只手三指擎着,刚刚变化出的一柄铜质细长烟杆。寂静的房间里只听见混着兰花的烟叶“哔剥”的燃烧声,纳撒尼尔托着烟杆,送到嘴边,含上那绿玉制成烟嘴,吸上了一口,垂头,将烟雾尽数吐露在缇森面前。
缇森呛得直咳,作怪得逞的纳撒尼尔却笑得一抖一抖。
纳撒尼尔有着四分之一的东洋血统,加上他的第一位夫人是个东洋人。因此塞考万提斯的大宅中摆着许多来自东方的物品,雕刻着龙凤呈祥的木质大床,雪白轻纱制成的窗帘,此刻抚弄着缇森弯在窗台上的脚踝,再有便是纳撒尼尔手里的铜质烟杆了。
烟杆上挂的并非常见的彩锦袋子,而是纳撒尼尔第一位夫人亲手编织的、歪歪扭扭的红色平安结。
此刻纳撒尼尔可以用那平安结下的红流苏抚弄着缇森雪白的后背。
缇森只觉得一处令人不安的热源离自己若远若近。
他摸不透纳撒尼尔的恶趣味,也许下一秒,他就会被烫的皮开肉绽。
恶魔不懂情感,但是使魔知道痛楚。
缇森停了咳嗽,缩进纳撒尼尔怀里,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纳撒尼尔停了笑声,脸上的笑意未收,没头没脑地说道:“看来你真的没在人间待过,只有从荒凉之地刚刚来到人间的恶魔,才会像你这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