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策眼神一寒,眯起眼睛,道:“你知道了?”
“是!”
“何时?”
“……避暑山庄回来后。”
“怪不得呢,朕就奇怪,你本在避暑山庄待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跑下来,又是去囹圄,又是带人闯入喜来的宅子,原来如此!”齐策冷笑一声,捏着林司衍下颚的手力道徒然大了起来,“所以,就是因为恨朕,你要叛国,要让数万英勇将士为着你这一腔仇恨丧命沙场,要让数万天启百姓饱受战乱流离之苦,要让天启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林司衍,你好得很!”
“不,不是的……”
林司衍的眼神弱了下去,声音微弱,连反驳都是那么无力。
“不是?是你不恨朕,还是你没有叛国?”
齐策看着林司衍愈加惨白的脸色,不为所动,“朕是恨你爹没错,可朕没拿上万人的性命作儿戏!你恨朕,可是你为什么不冲着朕来?朕日日在你身边,你应当有很多机会的。”他停顿了片刻,道,“还是,你也恨着这世人,你恨他们享着你父亲护下来的安乐盛世,却在你林家危难之时冷眼旁观,甚至说三道四?”
齐策一直看着林司衍,自然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悲色,他心中了然,竟被气笑了,他逼近林司衍,残忍开口道:“好一个林家后人!好一个清白之后!这就是你林家奉行的清白忠俭之道?”
“你知什么叫作‘屠城’吗?你知关州数千人在临死前经历的是什么吗?南明人将他们比作牲口,竞相射杀取乐,射中最多者有赏,更有甚者,比试谁能在同一人身上射中多箭而那人尚存活气,苟延残喘!城中女子被凌辱玩弄致死,老媪幼童被活生生推入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