蕖黎眼底聚起嘲讽,却不答话了。一个影子从看台而来,落地时往下丢了一个尚未完全化形的半妖,如木偶一般受人摆布,中了限制行动的法术。
“给你两个选择,一,收掉这制魂幡,二,死。”蕖黎转身走到半妖跟前,一双疏离的眸子毫无感情色彩地望着他。
半妖闻言,慢慢抬起头,本该是眼珠的地方,现在却涌着两团黑雾。他咧开嘴,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要是我都不选呢,妖王大人想怎么对付我?”
她也跟着笑了笑。视线挪向还在控制金钟的善渊,眼底笑意渐渐扩大:“你让我们这么辛苦,我自然不能亏待了你。”
她屈起纤指,朝他不知弹了一记什么法术。那法术一沾他身,便像发芽的种子,顷刻间将他的四肢身体缠了起来,每闪动一次光芒,法术就带着炙热往他骨肉中勒紧一指。
“我知道你是异界鬼修,虽然没有实体,很难对付你,但我也不是全无办法。”说话时,她又让法术发作了一次,直到听见他的痛哼声才停下,“你未伤我,若是就此罢手,我不会为难你。”
“你这番话不如留到我的制魂幡里去说吧,反正迟早都要死的。”被他附身的半妖坐在地上大声狂笑起来,藏于眼眶里的黑气也扭曲地往外挣去。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便成全你。”蕖黎冷漠地盯着他,结束了无意义的对话。她的瞳孔微微一缩,那缚住他的法术终于显露它真正的威力。
穿筋烧骨,这比凌迟更难以忍受,即使鬼修没有肉|身,此时他也无法以魂体的力量逃脱。附身的半妖反倒成了他最大的桎梏,法术带来的痛苦悉数传递给他,越挣扎勒得就越深,到最后已分不清是谁在惨叫。
一旁默默看热闹的胡不知搂了搂胳膊,竟然有些不忍看下去:“好可怜的小妖。”
“后面还有更惨的,建议你闭上眼睛。”雪焰望向上方不曾松懈一毫的囚笼,面上生出些担忧和烦躁。
胡不知明白他说得没错,像这种远超于十大酷刑的法术,只要施法人不解,必然会落得个血肉横飞的下场。他是真的不想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