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常令她午夜梦回,此刻却是肝胆俱裂。
“小蕖,你还记得我吗?”
小蕖——
小蕖——
只有霜君会这么叫她!
可是,她不是早就死在三百多年前了吗?
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下,过电似的,随即一道足以令她重伤的力量打上她的后背,她本能地运转起灵力护住自己,但仍然措手不及跌了出去,腥甜的血意压制不住,染红了身上的云纱。
赵款款收回手,冷漠地看着已经受伤的蕖黎,没有追过去的打算。
她轻轻眨了下眼睛,有某种神采正从她眸里消散。不发一语,乌眸显得神秘深邃起来,却绝不是平日的她,仿佛是不经意间印上了另外一个人格。
墨痕没有贸然靠近,只担忧地轻唤她一声:“款款?”
蕖黎自恃的高傲疏离皆在刚才塌了个干净,她美艳的面孔上满是难以置信,一时害怕一时愤恨,冰浇火烧般的煎熬。
颤抖的字眼自她染血的丹唇中重重吐出:“你回来找我报仇了,是吗?”
“全力一击,仍然夺不了你的性命。这仇,我只报了一半。”赵款款启合着唇,愈发乌黑的眼直直看向蕖黎,话里不无遗憾。
“这三百多年你想必过得很痛苦。想杀我却杀不了,没有修为没有肉|身,更没有任何人帮助你,这么多日日夜夜,你是不是经常在想你怎么会死在我的手里,只是一念之差,这一念之差,让你记恨到现在。你,后悔吗?”蕖黎说至最后,脸上升起兴奋的笑。那一阵煎熬的情绪过后,她忽地挣脱出来,企图拉住那些高高在上的脚踝,将它们往更深的沼泽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