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起,他便格外在意别人谈论他的样貌,恨不得自己在脸上划上一刀。
只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轻易不得损毁父母留下的这副身子,于是他便想了个办法,用猪皮制作了一个假的疤痕,贴在了脸上,装作是在战场中受伤的模样,一直留到了现在。
楚柔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许久没有动笔,只是画了不到半个时辰,手就已经僵了。她后退半步,远远瞧着自己的画,嘴角不由得上翘,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不忘苍楼的话,又额外用娟秀的小楷写下了花名,正面朝下,放在一旁宫女托着的玉盘之中。
“启禀陛下,妾身作画完成了。”
她朝皇帝福了福身子,眼神却悄悄朝颜慕安瞥了过去,等瞧见颜慕安满含关切笑意的眼神时,心里不由得开始期待着,他瞧见自己画中之物时的,该露出怎样惊讶的神情了。
“小王也完成了。”苍楼把写了花名的小条对折,不放心交给宫女,而是直接放在桌案上,压在笔搁下面。
“既然两位都已完成,那便请将画作展示出来罢,你们二位,谁先来?”太监总管一甩拂尘,指示着待命的两个宫女走入舞池。
楚柔抢先道:“妾身不才,想先试上一试。”
两名宫女先走至苍楼的桌案前,一左一右将苍楼的画竖着举了起来,斜对着楚柔,以便皇帝也能瞧个清楚。
还不等楚柔回答,能瞧见画的大臣们之中已经响起了窣窣的讨论声:“这花只得四瓣,似丁香,又似连翘,可却生在土中,并非树上,颜色也十分奇怪,淡紫色的花并不常见呐。”
“我觉得倒像是牵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