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枝舟身上还挂着寒气,怕冻到狗二,所以关灯后没有很快躺进被子里,就抱着双膝坐在床尾上取暖。
他无声地落泪,连擦掉的力气也没有,刺激得脸上的伤口涩涩发疼。
多久了,半年了?他第一次能坐在床上,这是有床垫的床啊。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家里的床躺起来是什么感觉了。
“温温。”
突然听见狗二哑声唤他,温枝舟忙不迭去擦眼泪,他忘了现在房间没有开灯,这里不像柴房,没有月光,什么也看不到,却还微笑着对着狗二发出声音的地方。
狗二挣扎着爬起来,伸手摸索到了温枝舟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他拉去了床头。
“你好冷。”
他摸到了温枝舟脸上的泪水,却没说什么,仔细擦了还假装不知道。狗二微微掀开被子,用力把温枝舟搂进怀里,按着他的后背压向自己,企图用自己稍微暖和些的体温捂热他。
“温温,抱住哥哥,汪汪身上是热的。”
狗二呢喃着,因为温枝舟冰凉的肌肤语气发颤,但并不在意他的泪水和鼻涕弄湿自己的衣服,很快又难受着昏睡过去,却没松开这个怀抱。
温枝舟小声哽咽着,这张床一点也不柔软,一点也不舒适,一点也不让人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