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狐族同样重要却又根本不同,他对战以择,还饱含了一个青年心底最温柔和最坚定的倾慕,他不够隐忍,所以敢于表达;又不够贪心,所以只是以最成熟的方式去付出,一丝不苟完成着战以择的命令,守护着青丘也守护着他,战酒仙觉得自己生而为狐族是幸运的,所以一直很满足。
可是这份满足,在今天被战以择亲手打破。
战以择告诉他,要杀了他才能守护狐族,这对战酒仙来说,根本就是天塌了一般的无助。
冷汗一滴一滴的砸到地上,“尊上恕罪,臣知道狐族为重,可臣做不出弑主的行为。”战酒仙一字一顿艰难开口。
“做不出才是真的背叛。”战以择一字一字冷声道。
“朕给你一天时间,一天后,到狐尊殿找朕。”他顿了顿,终是没有一直逼他。
“战酒仙,朕信任你,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你身上,你别让朕输。”战以择叹道。他起身,穿过跪着的众人,一步步走向狐尊殿的大门,“还有你们,后天就不要来了,这是一场为了生存和繁荣的斗争,整个九灵大陆都是战场,每一个斗争者都是战士,战士就要有死亡的觉悟,所以不需要告别,都做好该做的事情,记得你们的誓言。”也记得我的心愿。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战以择说完这番话就离开了大殿,留下一室怔然。
……
惊鸿府,战酒仙的住处。
门前,鬼年一身黑色衣裳,袖口和领口绣着暗蓝色的流水纹,腰部束着一条纹路繁复的蓝金色的腰带,这算是朝服,所以带了些装饰和青丘特有的山形花纹,不过细节上还是依着鬼年的习惯设计的——束紧的窄袖,束带的穿法,都是不同于大多数朝服的地方,倒是显得他身形纤细挺拔。
要说他自己的私服大都是无装饰的黑色劲装,只是身在青丘,还是要遵守青丘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