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雅是个很骄傲的性子,但他得承认在他的成长经历中,“别西卜”这个名字就像一支鲜明的旗帜、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一遍遍被炽天使们提起。对方如何努力,如何坚毅,如何强大,他几乎可以倒背如流。
但他不觉得自己会比他差。他只不过年纪小而已,假以时日别西卜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而现在他想先看看他们的差距在哪。别西卜没有避开他的打量,想来也是不介意与他切磋切磋的。
于是哈尼雅自信满满地向别西卜举剑。
但他没想到别西卜“哇”地就哭了。
哈尼雅:“!??”
哈尼雅呆滞了,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别西卜哭得极其伤心,呜呜的,眼泪在面具的遮掩下滚落,亮晶晶的坠在瓷白的下巴上。他像只不小心走丢了的小狗终于找到了主人,一抽一抽地哭得都哽咽了,还趁哈尼雅没注意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角,好像有一箩筐的委屈难过要对他发泄。
他哭得一点都不像个原罪。
哈尼雅从来没见过人能哭成这样——拉贵尔都没这样哭过。这位宰相大人仿佛找到了想要的宣泄口,死死捏着他的衣角,一股脑地发泄着他积攒了许久汪洋一般的委屈,唯一裸露的下巴都被泪水打湿了。
他看上去真的好委屈,哭得哈尼雅都莫名其妙感觉到了些鼻酸。
年轻的炽天使汗毛倒竖,一时间险些忘了对方的身份。
“哎,你不要哭,”他手忙脚乱地丢开自己的剑,笨拙地想摘下别西卜的面具给他擦眼泪,“不哭了行吗?我不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