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是个直肠子,他可受够这样提心吊胆、猜来猜去的日子了,他一点也不希望出现什么东西,会破坏现在这种可以一根筋地过的日子。所以他第一个憋不住了:“业,就算不用灰影木,猎犬也不是不能收吧?你到底要不要收这家伙?”

余烨头痛得要死的问题,被疾那么大大咧咧地戳破,不耐地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给了疾一个眼刀。

玱也跟着帮腔:“母亲,您若不愿意戴那个戒指,就把我带在身边吧!我会听从您的吩咐。”

孑煮好了饺子,把一个小奶锅放在桌子中间,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这家伙想要的东西太过鲜明,这样的角色,是不必堤防的。当然了,我知道业你心里膈应——那么大个人,像巨婴似的追在你屁股后面喊妈妈。换我我也膈应。但是既然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你不妨也对他提一些要求——比如先把这个称呼改了。”

余烨似乎听进去一些孑的话,把目光挪到玱的脸上,询问他的意思。

“只要是母亲的意思。”玱很乖顺地点头。

余烨泄了气,揉揉眉角:“跟他们一样叫‘先生’吧。或者你喜欢和月一样,叫‘余烨’也行。”

玱似乎又想起什么,看了月一眼,又扭头问余烨:“母亲不是很中意那只叫月的黑猫吗?”说话间,抢的身体崩散成一团黑雾,不停缩小,最后变成一只黑猫蹲在余烨手边,“那这样可以吗?我就不必改称呼了。”

所以他其实是不想改称呼。其实也难怪,毕竟这种至亲的称呼,不是说改就改的。任谁的妈妈不让孩子称呼自己为妈妈,孩子大概都不乐意。

所有人都冻住了。这家伙也太诚心诚意了吧……这一片赤子之心还真难拒绝。

余烨趴在桌子上,使劲叹气,就算他现在是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猫咪,但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只跟自己一样的怪物啊!这种猫咪谁吸得动?

但是余烨清楚,玱已经努力在让步了,如果自己一直拒绝他,他一旦暴走,后果很难预料。于是他抬起头,有气无力地说:“换只布偶,不许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