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原本跟在李德雅身边护卫,不能走远。见她一边哭得双目通红,一边仍然倔强地用冻得发抖的手指努力拉弓想去杀敌,终于叹了一口气——算了,自己没阻止也有责任。
凌一松马缰,飞身跳到李德雅的马背后面,足尖点在李德雅的马鞍后沿,对她说:“你只管射,有我在,每一箭都会中。”
在一片白色的雪地里,凌一身白衣,衣袂在烈风中高高扬起,倒真像是个幽灵。
李德雅一回头,眼前只飘过凌白色的衣摆——他已经消失了。她定下神,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力量。虽然手指在寒风中拉弓已经痛得快失去知觉,但是她仍然满满地拉开了弓。
每一箭飞出,撕开山岚破风而出,无论怎样打拐,最后一定会准确扎在一名敌人的心脏上。
李德雅看不到凌在哪里,但是她清楚这些全都是凌做的,所以毫不犹豫地不停地从箭筒里抽箭搭弓。
没一会儿,所有敌人都倒下。只有最后一个头领,凌闪现至他身后,冰冷的指骨卡在他喉咙上。
那个头领已经被李德雅诡异的箭法吓得腿软,完全忘了逃跑。总觉得自己一回身,就会被那毒蛇一样的箭路缠上。直到死神冰冷的手指忽然扼住他的喉咙,终于吓昏了过去。
护卫已经剩下不足二十人,他们隐隐也知道,这一切可能都是眼前这个拖着一个大块头好像只是拖着一块破布一样的白衣青年做的。
凌拎着那个大块头首领,踏着一地的血走回李德雅跟前:“这个人,给你去那个部族里立威,够了。到时候,不必太疾言厉色。”
李德雅望着凌身上不染纤尘的白衣站在花海一般的满地鲜血里,忽然对着天空嚎啕大哭。
凌只当她是死了那么多护卫心里难受,打发那几个剩下的护卫收拾收拾准备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