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姬雷岳带着凌去见的人是定北侯。

定北侯年轻时曾在北疆有军功。但北疆事关重大，皇帝忌惮定北侯的母家势力，所以没几年就借口收回了定北侯的军权，给了一个清闲的贵族头衔打发了事。

定北侯心气很高，这几年都不太待见皇帝，郁郁不得志——也难怪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忽然被削了军权。

凌已经猜到本家有影师可能被反对势力收买，但没想到自己的饲主也是其中之一。

因为当朝皇帝和姬家走得不算很近，所以只有自己在皇城里有个闲差。可能也是因为自己，所以姬雷岳被定北侯看中。

但不只有姬雷岳，还有另外两名影师，也和他们共同赴会。凌认得那两人，他们手里有两只比自己实力更强的影魈。

所以这件事由不得自己不执行……哪怕明知道影师参与这种政斗是家规严令禁止的。可是如果自己忤逆，就会被他们当作叛徒肃清。然后他们派另一只影魈变成凌卫的样貌，事情不会有任何改变！

凌坐在副宾席，桌下的手指捏成拳。

这顿饭只是定北侯和他们套了个关系，没有说具体要实施什么，只说静待时机。

凌不动声色，没露出任何抵触的意思，依然表现得忠心耿耿，以免打草惊蛇。

他没有兴趣关心当朝皇帝或者定北侯谁会是明君——这种事轮不到他来判断。他只知道这件事违反了原则底线，也会被家规严厉惩罚。

不是有正义感，只是这件事对凌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害他白白丧命。可是现在……作为宫廷里唯一当差的，他骑虎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