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聊了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总觉得疲劳感很强烈。

“受伤了就是会这样的，我之前受伤的时候也容易犯困。”凌低头亲了她的额头，“休眠吧，到我身体里来睡，比较安静——那帮家伙晚上肯定又要聚在家里。”

月点点头，还原成一颗小珠子，消失在凌手心里。

凌总觉得把这小家伙放在自己体内才能安心，否则总是心有余悸。

月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梦境流水一般在脑子里不断地刷新。

从自己还是一只黑猫的时候，好奇驱使走到凌的脚边，他却对自己视而不见开始；到蛟教自己穿衣服、梳头的时候，凌从房门口走过，完全没兴趣朝这边看一眼；后来凌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过家之后，一进门就对着自己衣冠不整的人类模样露出一瞬间疑惑的表情；再后来，自己不好意思吃白饭，于是学会了做饭。但是味道很古怪还半生不熟，余烨和蛟都没吃超过三口，只有凌完全不挑食，一言不发地吃完就匆匆出门了；自己刚学睡觉的时候，总是怕变回影子所以睡不深，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过两次凌来给自己和连盖了毯子；学习用手机的时候，完全不会打字，蛟去做外科医生了，所以凌只好耐着性子教了她们三次——点点滴滴、零零碎碎，都是过去关于凌的琐事。

梦里每一个画面都像是蒙着白雾，只有凌眼睛里微微的蓝色光芒，特别清晰耀眼。

月醒过来的时候，凌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和自己搭话。

“凌？我们在哪里？”

没有反应。

“凌？”月的声音变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