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假如有人要利用影师谋反,他一个普通人,轻松就能被人杀死。如果没有眼前这个纤瘦高挑的年轻家主,说不定五年前亲贵通敌的那次,自己就会被这些影子无声无息地了结。
可他姬氏,说是镇压,还不是费尽心血在培养这些鬼怪?思及此,皇帝忍不住后脖子一紧。
这家主万一不听话,后患无穷啊!
从沈相的书房里出来,姬飞峦觉得肩上一轻——之前屡次和皇帝周旋,他都不敢把话说得太重,可是不说重了,这帮人类根本不知死活!把他给累得!今天总算说了个痛快。
姬飞峦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把扳指举到唇边,对着它好像在自言自语:“这个皇帝真的很不知死活,我屡次好言相劝,就是不听,非得逼我把话说那么难听。但是我把话说得那么直接,会不会有问题?你什么时候能见我?”
那厢业正盯着姬氏那几个毛小子,姬飞峦的话传到耳朵里,他扶着额头直摇头——自从告诉他可以通过那个扳指给自己传话,这家伙有事没事就用那扳指闲唠嗑——我真的不关心你家菜咸了还是淡了,你的被子晒没晒透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好吗!你是有多没朋友?
于是晚上,业出现在姬飞峦床边,低头俯视着床上的姬飞峦不冷不热地嘲道:“今天被子晒透了?”
姬飞峦开心地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拽过业的袖子拉到床上,面对面坐着,眼睛亮闪闪地问:“你终于出关了?”
“没,”业的外套和靴子像一阵烟一般自他身上飘散消失了,“你不是叫我嘛?过来看看。”说起来,他也根本没闭关啊……经常东跑西跑来着。
“嗯嗯。”姬飞峦开心地点头,“那你最近查到什么了?”
“你家那俩毛小子,一个叫姬桧毓,一个叫姬梳林是吧?过得挺滋润啊,比你这个家主舒坦多了。”业往后一仰,靠在姬飞峦的枕头上,语带嘲讽“你这屋子有一股霉味,还没个漂亮丫鬟伺候。”
姬飞峦一巴掌拍在他腿上:“快点说正经的!不然你晚上就睡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