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飞峦冷声嘁道:“你还不是自作聪明差点害死我。”
“明明是你自己要去送死,回头又赖给我!你别直接从房梁上跳下去,我很快就能想到办法扳回来。”
“你还想玩?”姬飞峦抬手就想打业。
“咳。”沈云清及时出声阻止了这俩快打起来的幼稚鬼——说起来,这竟是业变作沈泠弦来到自己家里之后,自己第一次看到他脸上有人的朝气,之前都是一副冰冷无欲的谪仙模样。
终于留意到沈云清进门,业收敛了仪态,扭头看向他,微微点头打招呼:“沈相。”没有称父亲。
沈云清有一大堆疑问在嘴边,绷着脸犹豫半晌,最终开口:“弦儿,果然没熬过那场病?”
“没有。”业淡淡地答——和旁人说话便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神情。
沈云清长叹一声,垂下肩膀。他会养姬飞峦做门客,对影魈的能力自然心知肚明。所以自己的儿子奇迹般康复,又忽然和姬飞峦走得很近,性情还变得无比寡淡——他只是不想承认罢了,他最喜爱的儿子,早已离开自己。
“我来,是将尸首交还与你,你好生安葬。”业指指后院沈云清房间的方向,“除你以外,其他人只会以为他是急症暴毙。既然皇帝下令封口,你自己心里有数即可。”
沈云清微微欠身。随即业和姬飞峦都消失在他眼前。
晚上,姬飞峦欢呼雀跃地搓着手,语气像是终于把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娶来洞房:“你看,到头来你还是要给我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