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写得不错啊。”耀下意识地赞叹——至少比自己刚拿起钢笔的时候写得好。

阿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因为我原来是用树枝和炭条学的写字,所以毛笔反而用不好。”

业拖着下巴想了想,这也行,有个学习伙伴,耀也更有动力,于是便答应了阿夏:“行吧,那你和耀一起学。”业扭过头,认真地盯着耀,“你若连这个小姑娘都不如,看我回本家怎么在那些小辈面前笑话你!”

耀总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只好苦笑点头。

和阿夏一起学洋文的日子转眼过去一年。耀越来越中意这个直爽的小丫头,一点也没有小姑娘的扭捏,更重要的是,偶尔听到他们说漏嘴两句,也从不多问。

于是耀时不时心情好,还带她出门去买新衣服——因为她吃饱了肚子,个子蹿得像见了雨的春笋,简直一天一个模样。

耀的性格本来就比业更像人类。所以,若说阿夏对业还存了一些敬畏,对阿耀则完全是小妹妹的模样,每次耀一来,总缠着他聊这聊那,上完了课也不舍得放他走。

教会本来不能长时间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小孩子——不然岂不是人满为患?但是阿夏被默认当做业的侍从留了下来。本来那些公子哥就会带几个丫鬟小厮,只有业孑然一身。所以修女倒没介意多给业一个床位。

知道自己是因为业才能留下来的,阿夏更卖力给业打杂——虽然她什么都不会做,业也不想让她这种小姑娘伺候自己。但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学洋文比人类快多了,没多久就能给业当书童,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倒是打理得井井有条。

每隔半年,凌会到业面前汇报基本情况,这次他带来姬清峡的一封手书。

业打开看完,晃晃手里的信笺,笑道:“这小皇帝还挺有钱。那么快就把火器买得七七八八了。”说完,业低下头又思考一会儿,“要不你也去弄两把来玩玩?你应该会感兴趣这玩意儿要怎么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