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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之死 陈珈十三 787 字 2022-10-29

崔训再如何风流也是女子,断然不敢做出那般举动,只是她发现另一人也不似寻常贵胄子弟。

刘子昇那时还不是镇北侯,青绿色的官服裹得十分严实,一丝不苟地高冠青丝,鞶带束衣,一处明显的折痕也察觉不出。他直腰端坐,低眸浅啜,也不知案板上摆了何等稀世珍宝,能让他凝神至此。

见这位仪容典范坐得如此端正,崔训也不由地将小腰板扳直了些。

觥筹肆饮间,晋帝颇有深意地叹了下:“建康萎靡之风,该是被元齐给扶正了。”

随后,他又侧着脑袋对崔训笑道:“崔卿,这可是应了你一向板直的态度?如今啊,可是有人同你一道了!”

晋帝还是个不谙深理的少年,哪里晓得席间都是一群人精,都有听人说话一席话能听出三份理的本事。其实他所指的是崔训平日极其看中仪容举止,分毫不敢僭越,可偏偏说得不大明白,颇有将刚露头角的英才刘子昇划归为崔训一派的嫌疑。

此时,酒壮怂人胆。有士族子弟颤颤巍巍地端着酒杯,徐徐支起了半醉的身子。

“陛下,崔大人可是百年风范的崔氏一脉。”

言外之意是,你刘子昇不过粗鄙小儿,寒门卑贱,立下军功才能与我等高门子弟共处一室。

饮酒作乐,攀附权贵,也需看看自己的身份。

晋帝不明所以,闪了一双求知的大眼,望向崔训。

崔训咽了口中的蜜桃仁,帕子擦了擦嘴角。

“百年风范而已,总是要从第一年数起。”幽幽而道,语气极其谦和。

话不能说得太满,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百年根基的王朝尚且有倾覆之日,更何况只是一个可能随时风雨摇曳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