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义颔首苦笑:“世上哪还有第二个崔令君?”
他默默地移开了眼,朝阁楼外眺望道:“只是真没想到,苏木竟也能写出这样的字来,还能做到与崔令君八。九分相似,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我都要以为崔令君活过来了!”
何景源瞠目,侧身望向妹妹,只见何苏木抬眸间莞尔一笑。
“我从前练的便是崔大人的字体,又练得比常人勤快些,自然能做到以假乱真了,倒是给范郎君瞧出来了,可见还是东施效颦。”
范义恍然大悟:“噢……竟是如此,我就说如何能这般相似!”
何苏木笑道:“范郎君倒是熟悉崔大人的字迹,可是同她有旧交?”
范义叹了口气,摇头道:“我能瞧出端倪,也仅仅是因为我在行冠礼前,曾有幸得崔大人之作,在家中珍藏至今,所以能看出你的字迹笔法与她如何相似。”
“苏木,你竟然……竟然瞒着我偷偷描摹崔令君的作品,可真是……亏你还曾说过瞧不上她的话,原来她才是你的典范啊。”何景源佯装出恼意,丢给苏木一个大大的眼刀子。
何苏木讪笑,反而责怪他:“你从未问过我,要我怎么同你说啊,是你自己不关心妹妹好吧?”说着,她状似无意提起:“不过,提起崔大人,如今掌我南晋相权的又是何人呢?”
这个问题原先何苏木急切地想要问何景源,但这实在也不是足不出户的何苏木能问出的问题,自从知道有一日要与范义见面,她决心先憋着——从范义口中得知的,肯定要比兄长知道的还要多。
要调查她当年的死因,须从受益者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