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丹阳尹再如何有权势,也比不得面前的这位镇北侯。
刘子昇的亲卫行伍出生,跟着他奔走多年,只当何苏木见识浅薄,心中嗤笑,女郎实在是愚蠢,有他们镇北侯在,哪里还需找什么丹阳尹?
丹阳尹再厉害,能厉害得过镇北侯么?
刘子昇并未像这般轻视何苏木的意见,未等细问就吩咐一个亲卫即刻动身,去不远的衙署寻丹阳尹来。
为首的那个家仆更是不屑,嗤笑一声,暗想着此人实在也没多大本事,还是拗不过他们的家主,丹阳尹又如何,他家主子可不怕区区一个丹阳尹。
“你果真有自信?”刘子昇沉声问道。
何苏木面如桃瓣,绯色难藏,眼角含着笑意,轻松回道:“自然是有的。你的身份不好直接插手此事,交由丹阳尹来负责,再合适不过啦。”
“你倒是为我思虑周全,也不怕惹事上身?”
“有表兄在,哪有害怕的。更何况……”何苏木转头深深地朝瑟瑟发抖的奴役望了去,再回身时面色已是肃然,“你以为他们是一般的奴仆?”
刘子昇扬了扬眉,示意她说下去。
“一般的奴仆不会生活得如此凄惨,他们定是被关在世家庄园里的奴役,日日受饿,还得为主人家耕种劳作,这才会想尽一切办法逃离。”何苏木轻叹一口气又道,“他们不过是北方逃来的难民,‘浮浪人’罢了。”
浮浪人,便是没有登记在户籍册的流民,大多是遭遇了北边的战争,随之逃到南方避难的穷苦百姓。他们并没有士族的殷实财富,能够像士族那般定居安乐,为了避开沉重的赋税徭役,不得已委身于豪门贵族庄园里,情况好的会能得庄园主人的豢养照顾,情况最糟的会像如今这二人一般,日日被虐待。
如今这样穷苦的奴役,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