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震惊,未等刘子昇出声,何苏木迈步上前,肃然问道:“到底是哪家?”
奴役再也忍不住了,深吸了一大口气,脑袋直直地撞向地面,渗出几道血印,方恨恨咬道:“崔家!”
“崔家……”人群重复几声,皆面色惶恐,朝那崔家府邸方向指了指。
可也无人敢明目张胆地讨论。
何苏木亦是一惊,瞥见那几道渗着血的伤痕,眉头已紧皱,她自经历过前世那般惨死,再也见不得血,这几道伤痕虽不深,可那赤色就如同利箭般戳中她的心脏,似是骤停了片刻,随之而来的便是浑身的颤抖。
好在并无人注意到她的变化,她很快将视线别开,用了狠力扶稳桑琼,这才渐渐恢复了意识。
这头的家仆们没想到的是,这二人这般快就将家主供认出来,面面相觑间,慌乱不已,又是一阵跪地哀求。
陶安荣听到“崔家”,神情也顿了顿。
何苏木却定神一想,不对啊,崔家不兴这样的庄园之事,吴郡的土地都是交给旁系的亲族去打理。
“说清楚,哪个崔家!”刘子昇冷声问,竟比她反应得还要快。
家仆们意识到,现下已将镇北侯和丹阳尹都给牵扯进来,自知辩解无力,便盘算着如何戴罪立功,于是争先恐后将事情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