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由想起刘子昇从前对她避之不及的态度。
愈发可恨,没道理地就觉得杀她之人定是眼前此人!
可心中又生出酸涩难安的味道,颇有种伤口撒盐的错觉,刺得她胸口疼,可明明伤的是颈啊……
“君侯,到侯府了。”
车外亲卫的嗓音响起。
何苏木这才意识到车停了,又见刘子昇垂眸端坐,只好硬着头皮起身打算先行下车,谁料刚起身要掀开车帘,一只手被人拽了狠力扯了回来。
她直接一屁股坐在刘子昇脚下。
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他的那双眼睛变得格外阴鸷,就连杀人时都不曾那般吓人,他一瞬不瞬地盯紧她,仿佛要把她钉死在地上,手下的力道更是不减分毫,她似是蝼蚁,一捏就就能一命呜呼。
这样的刘子昇,何苏木茫然间当真有些怕了。
“本侯容你麾下效力,从不在你面前称大,可别当本侯脾气好,如你所言,本侯昔日的大恩人崔训都尚且魂断建康,你说本侯还能怕什么?”刘子昇在她头顶低声冷道,“今日念在是你生辰,本侯不与你这个晚辈计较,若你再敢惹恼本侯……”
刘子昇声音顿下来,因为他发现座下的女子竟蓦地一下眼圈发红,一时间豆大的泪珠就扑簌扑簌地滚落下来。
他不由一怔,也松开手。
何苏木意识到自己流泪的那刻,她也呆了呆。
此番落泪绝不是因害怕他的一番威吓,而是听到了“魂断建康”、“生辰”这样的字眼,前世的种种惨状和今日的波折一幕幕交织在一起,悲从中来,满脑子都是“去他娘的清规戒律、克制有礼”,“该死的崔令君谁爱当谁当吧”,如此这般,泪水竟如泄洪一样更加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