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原谅我跟子敬吧。”
何苏木才不会生他的气呢,至少最近不会,范文与送她的生辰礼颇得她欢心,上面刻着“玉川苏木”四字,玉川是她给自己小院拟的雅号,挂匾那日她还请了兄长来看,谁知何景源说她怪附庸风雅,还说要去找文与一道笑话她。
何苏木给他倒了杯热茶,道:“不怨范大哥,你初入尚书台,公事繁重……”说着,又瞥了何景源一道:“不像某人,一个大理寺主簿,天天忙的没了影,铁定是在外头寻花问柳呢。”
何景源气结:“我回府时你在营中,我还想说三天两头见不着自己妹妹,远不如元齐表兄见得多!你可好了,学会恶人先告状!”
范义听见“元齐表兄”,又想起苏木前几日在栖霞寺被挟一事,后怕不已,不由又去看她颈上的伤痕,见已是结痂,方定下心神。
“苏木,我已托在庐陵的长姐让人寻了道偏方,她夫家有人有幸与那东白郎君相识,曾得那方子。那膏药奇得很,敷上三五日,一点疤也不会留。”范义轻声安慰道。
何景源一怔:“可是那会稽东白山脚下隐居多年的医者林和?”
范义点头道:“正是。”
何景源朝苏木笑道:“苏木,那你可是沾文与的光了,素闻那东白郎君脾气怪得很,最不喜欢给达官显贵治病,就连当初崔令君偶感风寒,连病半月,崔家总管亲去会稽都请不到他。”
何苏木的嘴角轻轻一抽。
前世本就阴虚体寒,又因监察江州水患忙了数日未眠,生了那场大病,险些早要了她一命。京中医者皆束手无策,有人便提议去请会稽的东白郎君过府一诊。
会稽林氏世代为医,不喜阿时趋附,不慕锦衣玉食,有回春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