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苏木屏气,默默看了看陶安荣,只见他拂了一袖负背道:“陶某绝无此意,只是这也是崔令君生前之意,她曾与陶某谈及此事,若非……”他脸上浮出一道悲戚,嗓音更沉:“此事她也是要同君侯相商的,陶某私以为,这也是崔令君的遗愿。”
“还望君侯慎重。”
不知过了多久,似是刘子昇身后一侧铜灯里的火烛微弱暗淡,就要燃尽,他的脸色愈发惶然。
何苏木垂眸静坐,只听一声“可”,她方抬头,只看到那道熟悉的背影从她案前缓缓而过,轮廓模糊,却沉得可怕,又像是不甘黯淡,硬带走这满室的灯火。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总觉得李君卓要变弼马温了……
第20章 贰拾
风竹飘霰间,建康迎来了南晋第七个南国的冬天。
何苏木随营住在宿卫军已有整整两月,迎来了一批数百匹的陇地好马。
她在营中呆得也不腻味,别说两个月,她早已习惯二十余载迎窗苦读。刘子昇见她写得一手好字,将营中所需誊抄存档的军报疏文都交给了她。
何苏木自然不止埋头苦抄如此简单,她也借重新摘录的名义,翻出来刘子昇两年前的行踪记录。
南晋为防武将拥兵自重起兵造反,军内外都会有专人负责记录武将的行踪,大至何时出了京师,小至去了朝中哪位大臣家中做客,这些在宿卫营中也皆有备份的存档。
崔训被杀的那日,十一月初九。
大将军至庐陵,巡江州军备,五日后,帝亲遣羽林郎,报丧至,方归建康。
翻到此页记载时,何苏木稍显松了一口气,她的死会不会压根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