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

女相之死 陈珈十三 834 字 2022-10-29

陶陶说得格外认真,不再像席上那般活泼爱闹,她虔诚地提着花灯的挂柄,指尖翘了翘,那烛火有些晃,时弱时亮,照在她脸上一阵暖暖的晕黄。

无人再去笑话她,各有所思。

唯独她捕捉到何苏木脸上的一丝怯意,以为苏木心有挂念,在黯然神伤,陶陶悄悄地褪去那副认真,闪烁着一双灵气的大眼,亲密地附在苏木耳侧轻声道:“苏木,你莫要伤神了,同我说说,你要求什么?”

陶柏舟离得近,听见这话,想起妹妹对何景源的痴心,瞥了她一眼,无奈地道:“你当苏木和你一样女儿心思?”

何苏木摇摇头,苦笑道:“陶陶还有追求,我……连求什么都不知。”

即使对着满殿的菩萨,她也只是道“早平战乱,国泰民安”,并没有为自己求一字。

此时又想起岁末时在侯府,刘子昇还问她:“何苏木,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在求什么?”

念及至此,她开始寻刘子昇在何处。

透过几重人影,却见他立在那头的亭前,倚上廊道的栅木,竟是从未有过的随性。

刘子昇低头打量着地上的一盏木格灯,并未点上火。

这盏木格灯再寻常不过,他弯腰伸出手,好似就要去碰灯上的木格架,可手好不容易就要挨上,却生生停在半空,颤颤巍巍间完全失了从前的镇定。

他如同被什么拽住,又像顾虑什么,蹑手蹑脚地,犹犹豫豫地,不敢再靠近一寸。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求什么吗?何苏木心道,但他应该并非不知所求为何,而是已无物可再求。

他已有功名利禄,不缺锦衣玉食,身体尚且康健,什么都不缺才是。

再求便是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