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终于,他将胸前的那股内力悉数咳了出来,身子颤巍间,只听亲卫急呼:“大将军!”
咳出的血水已溅至草木上,将枯干的草木染得朱紫一片。
刘子昇不觉口中的血腥味儿,只捂住了胸口,一阵一阵如战鼓般的打击,他猛吸一口夜间的凉气,这才略微定了定神,他又攥紧了拳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哑声问:“病重么?还是受了些伤……寻个好大夫,看看便能愈了……”
侍卫不答,他又支起了身子,一步一顿地挪至侍卫身后,朝着夜空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浑厚又响亮,久久回荡在这片营地上。
众人皆不敢呼吸,不知大将军之意,冷汗直往外冒。
烈风起,帐门帷幕轰轰作响。
他转过身,垂头睨着那个侍卫,面无表情,嗓音更是嘶哑:“她是否寻你过来,只为看一看我如今的狼狈模样……”
崔训啊,她是做得出此事的人吧?
为了能见他狼狈,不惜弥天大谎,得以畅快。
崔仲允啊,你若是这般刻薄待我,我如今也是能忍下这口气的……
她会是如此的。
她定会是如此!
良久,侍卫已复冷静,抬首抱拳:“卑职是圣上遣来的,告知大将军此事,崔令君已殁,请大将军速速回朝!”
亲卫皆是心中一阵寒噤,以为他要再次冲冠怒,可刘子昇面色已是清冷,并未再起一丝波澜,也未再迁怒传信的侍卫,只拖着个驱壳一步一步回了帐中。
亲卫皆想上前查探,可又不知该如何靠近,挣扎间看刘子昇已冷静如常,可分明那掀开帐门的手,拂了好几下才触碰到帐门,终于将之掀开。
帐门轻掩的那刻,刘子昇再无一丝力气支撑,只觉全身瘫软,轰然间跌坐在冰凉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