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何苏木想起了什么,在他怀中低声道:“我尚有一事如何也不明白,君侯帮帮我?”
刘子昇还在玩弄她的手指,轻“嗯”了一声,她便将苏笑意味深长的话说出,刘子昇一听,揉搓的手指顿了顿。
良久,他方道:“你不说我也记得,建康宫的皇后,早已不再是从前的刘府阿萱了。”
何苏木迟疑道:“你……会不会怨我?”
她听出他话中的遗憾,而正是她从前为帝王下聘,为南晋立了这位贤淑的皇后,但也如此令兄妹心生芥蒂。
刘子昇叹道:“这并非你的初衷,我怪你作甚?虽是你的主意,也是她自愿的,又是由我首肯,要怨的话,自然也要先怪我这个兄长,你是尽臣子之责,与你何干呢?不过,此事不会这般轻易就算了……”
何苏木捉摸不透他话中深意,也没再追问,这是他与刘萱的问题,她不会过多干涉,正如她与崔俨,他亦是如此。
半月后,崔俨流放朱崖郡,她未曾去送行,但崔堇离京那日,她还是去了崔府,即便对这个家族有多心寒,她也淡不了对阿堇的感情。
刘子昇自然也清楚,见她已病愈,林和又不时嘱咐,该出府散心,以解郁气,他没有过多劝说,还提出要陪她一道去。
何苏木有所顾虑,她去送行有正当的理由,但镇北侯如何也没有立场去。
她最终还是拗不过他,一道去了崔府。
建康崔府虽仍属崔氏,然而如今崔俨已受流刑,崔堇又未入仕,崔俨的两个儿子年幼,宗氏便同崔堇商量,决心搬回吴郡的庄子,远离这个是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