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不是我家苏木看不上东白仙君,而是仙君心不在此。”何景源极为识趣地打断他的抱怨,又与何苏木交换了眼色,起身扶起姜氏,乖巧地劝道,“姨母,今日您劳累,身子定累了,景源扶您早些回院休息。”
“哎,景源,我还没说完呢,范夫人今日同我讲,要……”
姜氏瞪了何景源一眼,埋怨地就要挣开他的手,却又被他连哄带劝,搀出了偏厅,这才止住话题。
林和挤眉笑道:“你家君侯还没同夫人说吗?”
经这一闹,何苏木也有些神色恹恹,这几日她也有想起范文与对她的照顾,然而她早已同刘子昇定了情,怎可同他人谈婚论嫁,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哪里知道,范家夫人今日就已向姨母提出了纳彩之意。
她无奈道:“他这些时日忙不脱身,哪有心思向姨母解释这些?不过,我是真没想到,范家夫人会如此快……”
何苏木声音渐弱,对此真的一言难尽。
林和也不拿她打趣,朝她坐近了些,缓声劝道:“元齐不易,前十多年都生活多舛,他向来交心之人本就不多,能遇上挚爱已是万幸,苏木,你莫要怪我多嘴,可也要好好待他。”
何苏木眼皮微跳:“生活不易?我只知他同娘娘南逃时被义父收养。”
林和见她对此一知半解,似是早已知道刘元齐不愿将苦难说与他人,垂眸淡淡道:“他与阿卿都不易,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见何苏木仍要追问,林和撑着手迅速起身,一改方才严肃的面色,笑道:“不过活在当下,还论什么往事艰辛呢,珍惜眼前就好,如今你已大好,元齐也是该放我回东白山了。”
说罢,他提起袖口,又要抹泪,见她俨然一副看他做戏的模样,随后讪讪一笑:“我明日就该回了,你今后可要好好照料身子,莫要再让元齐忧心了,最重要的是,你要再染病,我又要来这污秽不堪的地方走一遭,你于心不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