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刘子昇不谈,是有他的傲气。何苏木以表妹的身份,居住在他府上一年多,还伴在他身侧长达数月,竟然从未向他坦露身份,却偏偏同那远在宁州的司马瑜交底,虽说是被司马瑜认出的,但就是因为此,他更有不悦,如何他爱之深切的人,他只是心生疑窦,却从未看清?
何苏木如何迟钝,也该理清他的心思了,可司马瑜来府上寻她,哪能由她控制?她见刘子昇久不言语,竟还闭眼佯装休息,很是颓丧。
“表兄……”她被握在他胸膛上的手指伸了伸,轻轻在他身上转了一小圈。
此人不动。
“元齐……”她附在他耳畔,低声唤道。
此人仍不动,只是迎着她口中的香气,合眼低垂的眼睫抖了抖。
咬咬牙,何苏木道:“昇郎……”
“郎”音方落,刘子昇含笑的双眸已然微睁,一汪春水似是算好了时间那般从眼底淌了出来。
何苏木气出假笑,只冷冷道:“好你个刘元齐,敢诈我?”
刘子昇真怕她生气,忙好言好语地哄她,气氛缓和,缱绻情浓,本想同她耳语一番,却听屋外桑琼忐忑难安的声音道:“女郎……范家郎君求见,在偏厅候着了……”
桑琼自是知道君侯在屋里,早已吓破了胆,可又怕误了事,纠结许久才敢如实通传。
何苏木回神,蹭地坐起来:“他来做什么?”
桑琼怯怯道:“婢不知,只是他很是急切,若非是有人拦着,恐怕都能冲进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