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凝声音冷冷,所言令人大惊之余,更在心中连连叫好,不时有人没憋住,笑了出声,许至言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被驳得哑口无言。
他朝司马凝之座上前几步,健仆凶神恶煞地趋步跟着,未等发威,就听极其寒凉的嗓音响起。
“许至言,我隐忍至今,原是对你还抱着一丝希望,盼你念及往日情分,我以为,你还尚存一丝羞耻心,怎料还是高估了你!你与孙氏之事我不是不知,我就是念着从前你待我的好,才忍住没提,你当真以为瞒得住我?”
不知何时,范妙仪已起身,因跪得久了,膝盖难免酸疼,踉跄了两步,方稳住,一步步地沉着走来,接着冷声又道:“夫妻结缘,方能一枕。我范妙仪不求此生琴瑟和鸣,不求夫家待我恩深义重,但我自问任劳任怨,敬孝公婆,不曾有一时失礼失德。既然你嫌恶我,我更不想低头舔脸,本想求得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可你连这个机会都不让我?你先失信背离,又暗地求欢孙氏,如今还要我家颜面扫地,你安得什么心,我懂,既然你将我的嫁妆不远辛劳地搬来,那我也得送你一份见面礼!”
说罢,范妙仪已走近,突然间,她从离得最近的案台前快步走去,已从案台一侧猛地拔起一盏落地铜灯,朝红木嫁妆就是一掷。
铜灯数顶蜡烛纷纷从座盘脱落,烛火扑向许家健仆,健仆受热高呼,虽矫健躲过明火,却被热油溅了一身,皆在吃痛大叫。
红木易燃,只是呼啦一下,便已将两抬嫁妆燃起。
许至言退开几步,强忍怒火,朝她迈了上来,面色狰狞,咬牙斥道:“范妙仪,你!你……”
范沛及时挥手,范家仆人上前拦住,一道护住范妙仪,又要驱赶已狂怒的许至言。
许至言挣脱几下未果,范家人数众多,他寡不敌众,实不好抗,血红的双眸已是暴怒,他怎晓得平日温弱无力的范妙仪,竟有如此意外之举?
范妙仪拨开仆人,冷淡的双眸瞥了一眼燃烧殆尽的红木箱,虽是外箱已毁,却露出许多不受火烧的器皿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