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代车马行进慢,出趟远门就得个把月。朝堇裕的确也该回去了。

“什么时候启程?”朝宋道。

“三天后。”片刻,朝堇裕又开了口,带着些轻懒的散漫意味:“郇国也开始热了,本宫那儿还有几套凉玉雕,搁置在皇弟殿里能清净不少。”

凉玉是乌泽国的稀罕宝物,顾名思义,清爽透凉的玉石,置于室内降暑祛热,有平火祛燥的功效。

比起冰块来,凉玉多年不会融化,且颜色透亮清澈,雕刻成形状更是赏心悦目,总是让各国贵眷们炙手可热。

朝宋还没拒绝,朝堇裕就摇了摇手:“虽然也不是什么稀奇物,但郇国这边还是少之又少的,皇弟留着吧,就当是个故园的念想。”

对于乌泽国,朝宋或许真的没有太多的思念,但他还是没有拒绝。

回去的时候,朝宋怀里抱着只白狐狸,和朝堇裕不近不远的并排走着。

朝堇裕微微侧眸,就能看见那段尖削瓷白的下颚和只对他充满警惕性的狐狸。

又想叹气了,真是可惜了。

朝堇裕想了想,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狐狸回去之后生了场病,就好像连神情都换了。

没了之前的灵气通透,虽说还是那只狐狸,却平凡庸俗了。

所以朝堇裕每看它几眼,心里就多份惋惜。

柔韧的柳条飘摇,嫩绿的翠条扶过朝宋的发间,他不经意微微抬眸,细尖的柳叶触了下他的眸子。

酸涩的痛感迷茫开,几滴清泪决堤,模糊了湖边清新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