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提伸手摸了摸我眼下的痣,指间的温度随着周围冰川的扩散渐渐冰凉,她突然对着我笑了起来。
那样无所谓的笑容令我十分烦躁,我加快了封印的速度。
等到她完全被冰川覆盖,她暗红的双眼微张,雪白的肌肤因为寒冷,关节微微泛红。
可这样的色彩被封印在了大块的冰里,逐渐消沉。
我注视着那抹玄色的曼妙身形隐在冰川中,不知不觉,捏碎了手中的竹萧。
阿,好烦。
肆
“拜托你一件事可以吗?”
面前这个男人明明就要死了,却一副漠然的样子。
“说说看。”
“火窑,你下去陪陪她吧。”
提起她,男人的眼眸逐渐温柔。
我摸不着头脑,听到他又开口说。
“她已经一个人六百多年了。她现在是什么模样,应该长大些了,到我肩膀了吧。是不是还是带着那对银耳坠”
他逐渐消失的身影,让我握着竹萧的手紧了紧。
我这副重伤的身体,下去会怎么样。
无所谓,就当养一养吧。
于是我面无表情地跳了下去。
睁眼时,她的墨发正拂过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青竹墨香。
月提暗红的眼眸盯着我一言不发,然后她突然笑了。
啊呀,是个俊俏的人呢。
心脏一紧,我睁开眼睛。
我面目表情地看着一地的碎冰,以及一望无际的青川冰原。
我伸了伸有些发麻的腿。
啊,她又逃了。
我没有急着去找她。
天帝却派人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