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第一次听到沈栖本来的声音,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瞬后才回神。她咬了咬嘴唇,在心中纠结了一会后才缓缓开口:“小音被吕伯伯用鞭子抽了几下,伤着了腿,刚刚忍着痛帮夫人做了饭后就被她娘亲带回去上药了。”

沈栖急切的问:“伤得严重吗?”

小余摇了摇头,可随后又点了点头。“如果是打在我身上可能不算严重,可那几鞭子被小音来说还是难以承受的。”

“小音虽然是被派来照顾您的,可在您没来以前她都是被人照顾的那一个,吕爷爷他们都宠着小音。这还是吕伯伯第一次动手打她。”

沈栖此前看小音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便猜想过她这些年定是被保护得很好。可被爹娘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姑娘现在却因为他挨了一顿鞭子。

沈栖内疚的低了低头,“是我对不起小音。”

“我没有要怪夫人的意思,”小余突然眼圈一红,哽咽道:“我只是心疼小音。”

中午时府里上下就已经传开了,说夫人其实是男扮女装,公子娶了个男人回来。她初听到时十分震惊,便去问小音,谁料小音一脸淡然的告诉她说自己早就知道了,她这才愿意相信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彼时三叔就已经交代过大家不许去二公子面前乱说,她担心小音这个没心没肺的性子会说漏嘴便想着再叮嘱一遍,可小音跑得太快,她什么都没来及说。

而后小音帮她去送药,果然如她所料,二公子随便一问她就全说了。

没有承受住的二公子当场便晕了过去,幸亏卓大夫来得及时才救回了二公子。吕伯伯知道后提着鞭子就来了,当着众人的面抽了小音几鞭子,算是向二公子赔礼道歉了。

想起小音被打时的样子,小余又落下了一滴泪,望着窗户里的沈栖,她终是忍不住开口讲了个短小的故事:

“夫人有所不知,小音一家是大约十年前来到这里的。他们从邻国逃难而来,无奈之下做了土匪,就躲在这尧光山腰上。后来官家派人来清匪,小音的爹爹怕极了,将要带着一家上下赴死时公子就像神一样突然从天而降,告诉他们‘没事了,跟我走吧。’小音的父亲一直很感谢公子他们,那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所以二公子出了事吕伯伯才会如此生气,以至于动手打了一直被他宠在心尖尖上的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