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了以后南凌公主带着顾南玖与长安悄悄摸去了沈栖的小院子里。
长安看着那熟悉的院子,心中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喃喃道:“不是都做了皇上吗,怎么不换个大点的地方住呢?”
顾南玖接上了他的话,道:“也许是他从来没打算一直呆在皇位上,随时都做好了离开的准备,这才没让大家过于铺张。也许是这个小院子里有他弃不下的回忆,所以舍不得走。”
南凌说:“我猜这两个都是他不离开这个小院子的原因。”
说罢又去拍长安的肩膀,“等会就要见到你夫人跟他说明白了,你可千万不要紧张,也不要激动,记得把想说的话说完再去激动,不然不知道又要造成什么误会。”
长安笑了笑,说:“我知道的,你不用如此紧张。”
南凌却叹了一口气,说:“我这不是紧张,是怕。我怕你没有和你的夫人说明白,没办法带他离开,你又变成了我们初见时的那样。我们把你救回来不容易,大家都不希望你再变成那样。”
南凌说的是长安初到南凌时。
那时他被顾南玖带回府中不久,顾伯伯对外面的人说他是顾家的孩子,可没有什么人信。顾家在南凌虽然地位很高,可却及其不稳。毕竟没有人会希望看到一个消失了那么些年的家族突然出现,而且深受国主的重用。
那一日钟墨来了信,信中说沈栖状态很不好。长安本就高悬着的心便更加安定不下来了。又恰逢有人暗算和安,给和安下了毒针。就算顾南玖施救及时,和安也只是被吊着一口气,每日都在床上昏迷,看着是个活生生的人,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生气。
那一瞬间挫败感充满了长安的心里。他开始怀疑自己,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做的每件事都不对。想到最后,他开始认为自己就不该被三叔救下来。那样他就不会拖累三叔的一生,也不会遇到沈栖,便不会害得沈栖到如今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