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头扒饭,白承珏强忍着笑意,时不时用方帕擦去他唇边的污渍。

半个时辰过后,桌上的盘子只剩下些许菜汁。

他舔了舔双唇,双手杵着大腿,心里思量着该怎么同店家商量劳力抵债,一锭明晃晃的金锭子便放在了他眼前。

白承珏手指拨动响放在桌上的摇铃,清脆的铃响声下,店小二推门而入。

“余下的便赏你了。”

“谢谢爷。”店小二说罢,眯笑着眼收下金锭离开。

薛北望毕竟是皇子出生,倒也不似近卫那般的抠搜,却也面露难色。

白承珏道:“怎么了?”

握拳的手敲响桌面,严肃的望向白承珏,一想到这钱是小花魁出的,那泛红的脸也不知是被撩拨羞的,还是自尊心作祟羞的。

“……本不应你来付的。”

白承珏道:“我又不是身无分文,真叫你抵押玉佩不成?”

他看得出薛北望的心思。

可本就还没痊愈的身板,怎能来这些地方遭罪。

薛北望抿紧双唇并未应声,白承珏见薛北望还未缓过来的神情,食指轻扣上他额心。

只见他捂着额心抬起头,紧蹙的眉间还未散开。

“下次不许了,我可以的。”

他到底是舍不得用小花魁攒来安身立命的钱财。

白承珏凑近薛北望身边,轻声道:“刚才要抵押玉佩也不见得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觉得我不应当来那么贵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