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指端轻揉着额角,无可奈何的一声叹息:“我现在当真是管不住你了。”

“此次围猎若是薛公子不去, 主子恐怕不易脱身,属下怎会知, 顺嘴提了一句昭王, 薛公子脸色就变了。”叶归声音越说越小,终了巴不得将脑袋取下埋在地底。

白承珏脸色更沉,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叶归这出苦肉计,是你们计划好赖在昭王头上的?”

闻言,叶归急忙在白承珏跟前单膝跪地:“属下不敢, 圣上是要臣看准时机,让你假死抽身,属下也未曾料到会有人杀到府内。”

想起当夜的情形,肩头还未痊愈的伤口,如今仍隐隐作痛, 叶归抬头与白承珏四目相对, 目光真挚:“属下只是在追杀中脱身后, 将事情禀告给了圣上,才有了后来树林中的安排, 其他的属下一概不知。”

白承珏冷声道:“你没有说谎?”

“属下若有半句虚言,当自刎请罪!”

话说到这个份上, 白承珏自也不再怀疑。

所有事情前因后果联系到一处, 他能估量出昭王多半是因为南闵县自己能全身而退一事,给薛北望的一次警告。

于昭王看来,一个青楼中人的性命自比不得眼前的功业, 所以行事作风不留余地,想必也考虑过薛北望当真将绝玉看的过重,二人这些日子本就不快的合作,那就到此为止。

未曾想薛北望竟因一个花魁,对吴国皇室起了杀心……

白承珏双唇紧抿,眼神盯着桌角若有所思。

屋外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叶归闻声,正准备要走,便被白承珏握住了腕口。

“过两日,入夜后让乐神医与你一道前来,找机会我以白无名的身份再与他说。”

叶归点头,白承珏松手的一刹,他身形矫健灵活的从后窗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