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吴国边境,白承珏紧赶慢赶,还是与薛北望错落在前后脚。

翻身下马时,白承珏脚步虚浮,单手紧攥着缰绳堪堪站稳后,急忙从怀中摸出一粒药丸含下,银面遮掩一张脸已是血色全无。

他站在马旁待药效发挥,气息逐渐平稳,才牵着马匹拿着通关牒文准备离开吴国都城。

出都城时,他恰巧遇见返回吴国的商队。

“小兄弟你最好在旁边茶舍再等一会,那边打得可凶了,二三十号人把一个人围在中间,凶得很!你现在过去,保不齐刀剑无眼误伤了你。”

白承珏急忙道:“在哪?”

“再往前两里地。”

白承珏快马加鞭,朝通往陈国的方向赶去,马蹄踏起沿路的黄沙,拂面而来的风,参杂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腥味越重,打斗吵闹声越响,直至眼前映入刀光剑影……

白承珏抽出配剑,驾马冲散人群,他踏马而起,终是用手中之剑杀出一条血路。

人群中,薛北望浑身是血,近些日子多次刺杀,平日清俊爽朗的少年郎,已难掩憔悴。

双眼无神,他似乎看不见东西,打斗中一直凭借声音来辨别敌人位置,以至于白承珏靠近,薛北望侧耳,转身一剑向白承珏刺去。

白承珏急忙回转剑身挡开攻势,侧身转动袖箭,箭从袖口、射、出,刺穿薛北望身后刺客的咽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除了将脆弱的后背留给薛北望外,没让周围刺客有半点可趁之机。

好在薛北望听着声音轨迹,辩清敌友,不再与白承珏交手,转而将听觉专注于周围。

一盏茶,两两配合下三十多个杀手,无一活口。

薛北望看不见,凭借着听觉朝白承珏所在之处,欠身道:“多谢兄台出手相助,多有冒犯之处,薛某自当赔罪。”

白承珏抬手在薛北望眼前晃了晃,见他没有反应,眉心紧蹙:“眼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