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珏躺在地上眼帘微阖,这番话中十多年,与他长得相像之人,单凭这两点就能与记忆中的舅舅相重合。

当初先皇恨极他,对他生母祸乱宫闱一事深信不疑,除去太子的供词,还有这张脸眉目与奸夫太过相像,不过白承珏现如今一切只是猜想,并无实证。

只得缓兵之计,白承珏轻声道:“可汗难道就是这样待未来可敦的吗?”

可汗微愣,在白承珏身旁蹲下:“你们中原人最是狡诈,刚才还万般不愿,本汗不信你那么容易便能想明白。”

“可汗应当明白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与其螳臂挡车,到不如乖乖做可汗身边人,可敦之位和立功领赏不起来,可敦之位更为高贵,应承下来对白某而言也不是坏事。”

“行,我会让巴图鲁在牙帐外守着,若你敢跑,本汗便打断你的腿,我的可敦往后也不需要会走路。”说罢,可汗为白承珏解下身上的绳索。

白承珏从地上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吃痛的手臂,对可汗浅笑道:“多谢可汗。”

“草原入夜冷,再喝一杯奶酒再睡吧,明日我让他们为你安排住所。”

白承珏点头应允,可汗轻叹了声缓步从牙帐中离开。

白承珏在可汗的牙帐找到了一把古琴,翌日天未亮,白承珏便在牙帐内弹琴。

不多时可汗跟着琴声慌忙进屋,身上穿着一件单衣站在牙帐门外,她双唇紧抿成线,看着白承珏的侧脸缓步靠近。

“是你吗?”

白承珏没有回应,仍拨动着琴弦,眼角余光瞥见她就站在远处不动,眼神痴痴的向白承珏投来。

“骗子!你们中原都是骗子,你说最晚两年便会回来,可我等了你十七年,整整十七年未归!”

白承珏垂眸,抬手按压下琴弦,琴声在指尖止住:“可汗?”

“你不是都叫我塔娜……”话音未落,她手捂住额心笑了,笑声爽朗凄凉,“看看都十七年,居然还念念不忘,竟将他看作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