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盔遮掩下那双如覆冰霜的眼眸,却在与白彦丘四目相对时,刹那掩上柔和的笑意。

白彦丘抱着白承珏的腰身站稳:“小皇叔,你这一走都一年多了,彦丘好想你。”

闻言,白承珏轻抚上白彦丘发丝柔声道:“抱歉,沿途因为一些事耽误了。”

“……皇叔许久未对彦丘这般温柔了。”

“这些天细细想来,我确实不该与薛北望来往密切,不过只是一枚棋子,何至于因他之故与你离心,”白承珏指节刮过白彦丘高挺的鼻梁,“你我才是至亲。”

话音落,铁面下已没有了笑意,明明是看着他从襁褓中长成如今这般少年模样,那张与太子相似的面孔,将旁人口中那一件件惨案再度涌上心头。

待回过神时,白彦丘伸手正欲取下白承珏铁盔,白承珏眉心微蹙后退半步,白彦丘奶声道:“皇叔,我想看看你。”

“好,我自己取”

白承珏取下铁盔,来之前经过一番修掩,使得整张脸血色全无。

见其面色不佳,白彦丘关切道:“……脸色怎会如此?这些天来皇叔是不是没好好吃药?”

“来时赶上一场冬雪,重病初遇后,身体便一直不见好转,我担心那药已经无法再做缓解,”

白承珏神情难掩疲态,说到此处,他双唇紧抿,微凉的掌心覆上白彦丘侧颊,柔声复言:“对付你两位皇叔之事,本不该操之过急,可我怕再拖下去还未能替你扫清障碍,这身子便撑不住了。”